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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诗《送子由使契丹》初解

 2020-07-22  来源:发表网 
摘要:元枯四年苏辙作为遣辽使臣出使契丹,身在杭州的苏轼作(送子由使契丹》 送别。诗的领联表达了对苏辙前往辽国的骄傲,希望苏辙圆满完成任务,扬我国威;但在尾联又借李这典故传达担忧。 诗意中的矛盾反映了苏轼作为北宋时期的士大夫、知识分子以及兄长的多重情感。

  苏轼诗《送子由使契丹》初解

  ③李压坤

  摘 要:元枯四年苏辙作为遣辽使臣出使契丹,身在杭州的苏轼作(送子由使契丹》 送别。诗的领联表达了对苏辙前往辽国的骄傲,希望苏辙圆满完成任务,扬我国威;但在尾联又借李这典故传达担忧。 诗意中的矛盾反映了苏轼作为北宋时期的士大夫、知识分子以及兄长的多重情感。

  关键词:苏轼 苏辙 ‘送子由使契丹》 矛盾意识

  北宋元佑四年(1089年),苏辙作为贺辽国生辰使出使契丹,苏轼作《送子由使契丹》送别,现将诗歌辑录如下;

                     送子由使契丹

  云海相望寄此身,那因远适更沾巾。

  不辞驿骑凌风雪,要使天骄识凤麟。

  沙漠回看清禁月,湖山应梦武林春。

  单于若问君家世,莫道中朝第一人。

  此诗被纪峋赞为清切,表现了苏轼面对苏辙奉命出使的矛盾心理,既有亲情层面对弟弟的担心;又有官员在政治层面对苏辙担当重任的骄傲;还有作为士大夫在家国情怀之下对于辽国襄扰北宋的不满和愤怒,对北宋政府软弱外交的失望与无奈,以及知识分子期待积极参与政治,收拾旧河山的心理诉求,体现了苏轼深深的忧患意识和矛盾思想。

  一、北宋对遣辽使臣的严格选拔

  北宋选拔使臣要求严格,宋仁宗曾明确要求“自今使契丹,毋得用二府臣僚亲属”,并有严谨的选拔、培训、监督及奖惩程序,要求“使契丹者要在谨重寡言,委之达王命而已。且朝廷用人不可求备,凡遣使臣联每戒谕当谨礼容”, 在身体素质、容貌、性格、交际能力、业务能力,如是否能言善辩、精通文史,家族是否曾有人作战失败等都方面皆有严苛条件。特别是正职的文官,宋仁宗要求“自今天使契丹其文臣,择优出身才望学问之人”对文化素质要求很高,不少使臣都是翰林学士出身,如曾公亮、欧阳修、李维等;更有不少名臣担任过此职,如韩琦、宋琦、王硅、富弼等人。

  三苏之名虽在时人王辟之《淹水燕谈录》里就被承认, “而苏氏文章擅天下,目其文日三苏,盖询为老苏、轼为大苏、辙为小苏也”,但苏辙在苏轼才华光芒下有时会被掩盖。 苏轼在(答张文潜书》 中言“子由之文实胜仆,而世俗不知, 乃以为不如。其为人深不愿人知之,其文如其为人,故汪洋澹泊,有一唱三叹之声,而其秀杰之气,终不可没。作《黄楼赋》乃稍自振厉,若欲以警发馈馈者。而或者便谓仆代作, 此尤可笑”言辞中透露出对苏辙文辞高妙的肯定与赞赏,但却嘲笑世人不知苏辙文采斐然,以为《黄楼赋》为自己所作,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时人对苏辙文学才华的忽略。

  事实上,苏辙的文章曾流传到辽国。苏辙在《颖滨遗老传》 中自诉“奉使契丹,虏以其侍读学士王师儒馆伴,师儒稍读书,能道先君及子瞻能为文 然亦能诵 《服获等赋》"。《服获等赋》 即苏辙文,可见苏辙文学影响力并不小。

  苏辙性格沉静,为人寡言。《宋史,苏辙传》载“辙论事精确,修辞简严,未必劣于其兄孙’, “寡言鲜欲,素有以得安石敬心 若是者,轼宜若不及⑨”“辙性沉静简洁 其高处殆与兄轼相迫’”。苏轼在《与章子厚书》也直言自己 “所以得罪,其过恶未易以一二数也。平时惟子厚与子由极口见戒,反覆甚苦”⑥,苏辙性格平易沉稳,反而是苏轼曾因口快招致树敌。

  二、苏轼差点出使辽国与其强烈的参政意识

  北方异族之患不绝,北宋政府采取每年割地输银纳币的软弱外交政策,但“天下有治平之名,而无治平之实”。 ((策略一》),苏轼曾多次向宋神宗上书,不仅指出北宋当前对外的忧患在于辽国和西夏贪婪不绝的侵扰,还写出一系列改革军队、增强军事力量的策别,如《登州召还议水军状》、《祈增修弓箭社条约状》等,把男儿渴望上战场还击契丹的愤慈化作密州打猎的“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苏辙说苏轼是“子瞻每欲为国守边,顾不敢请耳!” (《次韵子瞻感旧》),身怀家国渴望报效朝廷的壮志情怀。 因此,苏轼希望苏辙能够发挥才子本色,让辽国见识下“凤麟”的风采,切不可小看大宋。

  三苏父子盛名在外,早在元佑元年(1086年)已有“北使来,问苏轼兄弟。”苏轼自言“北使已问所在”,苏辙到惠州后更是亲见“谁将家集过幽都,逢见胡人问大苏” (《神水馆寄子瞻兄》)。元佑元年(1086年)四月,时年50 岁的苏轼在京城担任中书舍人,后被推举为谴辽使臣,《续资治通鉴长编》载“轼辞行”。

  差点赴辽的苏轼,实情却是身陷党争的漩涡中无法解脱。 在公布苏轼赴辽后,九月即被监察御史孙升在贴黄里直指“苏轼 德业器识,有所不足 为翰林学士 可谓极其任矣,不可以加矣。若或辅佐经纶,则愿陛下以王安石为戒”,苏轼虽有自辩,最终被林旦替换,成为少数被替换的谴辽使臣。元箱四年11月,苏轼次韵诗《次韵子由使契丹至琢州见寄四首》给赴辽途中的苏辙,并自注:“余昔年辞免使北⑩”,又在《与王定国书》 中言“使事始欲避辞免,又苦无说,然衰病极畏此”。对于使辽没有成行一事,苏轼以衰病为由避辞,实际上是经历乌台诗案之后又再次陷入党争的他心力憔悴、疲于应付人事纷争的表现。返回汁京后的苏轼虽被礼遇,免试任中书舍入一职,赐予金紫,但却写作《辞免中书舍人状》、《谢中书舍人表二首》二文,表达自己坚持不任的决心,但没有得到朝廷批准。此后,苏辙再代兄作《谢中书舍人启》,仍不获同意。后苏轼虽已被林旦替换,但十二月时仍然因此事被左司谏朱光庭就考试院试题指责苏轼语涉先帝,御史中垂史傅尧俞、侍御史王岩史、司谏王规、监察御史孙升更因此轮番上奏十数次,事件襄扰至次年正月才作罢。故苏轼在此诗中写道“老人痴钝已逃寒,子复辞行理亦难”。,勉励苏辙的背后是他的无奈和沉痛,即使名满塞外以至于“毡a年来亦甚都,时时娟舌问三苏”,却因党争流露出退隐意识“那知老病浑无用,欲向君王乞镜湖”,这背后是苏轼深深的叹息和神伤。

  三、骄傲又担心的兄弟情

  二人感情笃深,苏轼不忍与苏辙离别两处,曾对友人说 “舍弟差人贡院,更半月可出。都下春色已盛,但块然独处, 无与为乐。”(《与杨济甫》);对于宦游生涯中苏辙的离别, 苏轼曾写出满腹惆怅“官满本欲还乡,又为舍弟在京东,不忍连年与之远别,已乞得密州"((与杨济甫》),自愿申请去密州想与苏辙相见;对堂兄说“但闲人坟墓无人照管,又不忍与子由作两处”(《与子明兄》);与苏辙相聚时开心 “但久与子由别,乍得一处,不无喜幸”《与陈季常》,“子由同省,日夕相对,此为厚幸"(《与陈季常》),“吾从天下士,莫如与子欢"(《与子由苦寒见寄》),时时盼望能与苏辙相聚,常州临终前最痛“万里生还,乃以后事相托也。 惟吾子由,自再贬及归,不复一见而决,此痛难堪”。

  从“不辞释骑凌风雪,要使天骄识凤麟”对苏辙的使命感到“单于若问君家世,莫道中朝第一人”的担忧情,诗中的矛盾意识和三个层面的思想,都将苏轼人格立体化、形象化,使兄弟情更表象化,也让北宋士大夫群体形象更具象化。

  参考文献:

  [1]王慧杰.宋朝遣辽使臣群体研究[M].北京:社会科学文敲出版社,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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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枯四年苏辙作为遣辽使臣出使契丹,身在杭州的苏轼作(送子由使契丹》 送别。诗的领联表达了对苏辙前往辽国的骄傲,希望苏辙圆满完成任务,扬我国威;但在尾联又借李这典故传达担忧。 诗意中的矛盾反映了苏轼作为北宋时期的士大夫、知识分子以及兄长的多重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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